用“我”說話

moyi — Fri, 09 February 2007 11:48:08 +0800

用“我”說話[1]

不是擺姿勢/也不是造一種景象

而是故意地要把自己拍醜了

拍得和當時我心中對那個社會所厭惡的方面一樣的不正常

一樣的壓抑和扭曲/使自己相同與我所拍到的每一個大眾

成為凝固在當時空氣裏的樣板和象徵

因此----這可能是中國人最早最自覺地

如端槍對自己開火似的自拍肖像

拍攝的方法也恰巧這樣：把照相機固定在（短位置）獨腳架上

舉著對準自己和身後的大街/通過氣球快門線按下快門

1/选自[街道的表情]/1988

2/选自[街道的表情]/1988

顧錚《光影世界》

（1996年）

1958年出生的天津攝影家莫毅的自拍攝影作品可以為我的上面一段話作證。當莫毅的《城市的表情》（圖三，選二）遠涉重洋來到我的案前時，畫面上首先引起我注意的是肆無忌憚地盤踞在照片中央的那碩大的頭顱。那是莫毅自己。

莫毅居然以他那無所在不的愁苦的面孔來代替“街道的表情”，以此表示他從生理到心理的對都市的厭惡。莫毅何以如此悲壯地以可說是自虐的方式向都市展開決鬥？且看他的一段自述。莫毅在他的來信中說：“我拍自己只是為了某種程度上的公平，我常把城市中的其他人作為冷漠、孤寂和扭曲的象徵，以表示我對文明下的人們的厭惡，如《城市表情》。我不能忍心只是刻劃他人之‘醜’，我必須陪綁。實際上，我也明知自己有著更多的經過了文明和遺傳的‘醜’，我自己也就是文明的‘典型’，拍自己也就是把自己作為一個壓抑、扭曲、孤獨和冷漠的象徵。”

從莫毅這段自述（中國攝影家中能寫出如此精彩的自述的人屈指可數，此是另一個話題，在此打住）可以看出，他是在以影像對都市、進而對都市所代表的整個文明的根本缺陷進行道德審判的同時，也對自己發起了一場道德審判。從他的“我必須陪綁”一語可以窺知他的自拍攝影有著一種強烈的道德色彩。他通過自拍的這一攝影行為將自己的痛苦自我消化而不是轉嫁到他人身上。這就是莫毅的攝影倫理觀。在他，攝影不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特權行為，更不是一種病態的自我滿足。對莫毅而言，自拍攝影在本質上是一種對自我的拷問。一種對自己的影像審判。

莫毅的遍體鱗傷般的自虐式“拍爛”（莫毅語）自己的拍攝行為，其實並不是對文明、對都市、對人類的絕望。在根本上而言，他的這種看似憤怒的影像表現，實乃寄託了對人類的大愛的極端的感情表示。顯然，在莫毅，自拍攝影不是一種遊戲而是一種關乎人的生存狀態與命運現狀的影像探求，同時也是一種自我拯救。

人們總容易把自拍攝影與自戀情結聯繫在一起。這是有其道理的。然而，過於自戀的自拍攝影因其沒有足夠的社會關心而無法挑戰現實，因而也常常會跌落於一已私人的影像遊戲中去。可是莫毅的自拍攝影超越了這一局限。他成功地以自拍攝影向現實與命運宣戰，並至少確確實實地對不痛不癢、唯美甜俗的照片氾濫成災的所謂攝影文化構成了一定的威脅。

（選自顧錚《炎黃子孫的自拍攝影創作》一文）

顧錚（2006年）：

而在天津，莫毅也正在以其獨特的“反攝影”方式在天津街頭展開了有點悲壯的個人探索。他的自拍像系列更多地關涉到了一個孤獨的個人在都市中的存在與價值這個事關人類的根本問題。

用“我”說話[2]

车停车走/人上人下/一代又一代生生灭灭

能在这几十年打头碰脸/就是缘分/就是至爱亲朋

----王向峰94年一首诗中的一段

[公共车外的风景/1995年]

用“我”說話[3]

正面和背面/1997

四联之三

四联之一

极小照片手工拼贴

巫鸿（芝加哥大学艺术史学教授）1998年

在过去与未来之间

这两幅系列作品的创作灵感于一些基本的图像单元，通过小幅照片的重复，表现了他在那一特定时刻的肖像。作品中四个幻想空间的交替表现出照片的前后顺序，但是每个场景又都被中间的白柱隔开，我们可以看见柱子上的汉字——当身体背对我们脸朝里时，或当脸转向正面时，柱子也随之转动，脸则藏在了柱子的后面。

这些场景不是同一图像前后的简单重复，他将肖像通过四个场景联系起来。作品通过大量图像的空间组合，让读者观看时产生了不连续性，却又可以从作者的肖像和动作表达出很强的秩序。我做过一个实验：我在不同的地方问过六个不同的观众，从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个作品时，我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期待，他们试图探求隐藏在柱子或字后面的脸和头发：还有一些人当谈及条衬衫时都认为它意味着......当在时间问题上......又发生了戏剧化的反应......从这个实验中我得到三个结论：1.读者不自觉地因为有字、没字、正面、反面而发生视觉上的联系。2.许多复杂的因数凑成，既使读者迷惑，也调动了读者探求隐藏的含义的兴趣。3.作品的创作是在时间之后，意义在于表达.....当我们研究了第一张作品后找出了可以提供必要信息的......照片中透出的迷朦与作者的经历有关，作品的风格是在想象中展现与掩饰。为什麽莫毅会上百次的手工重复同一画面？他的其它作品也分享这一奇异的设计吗？和莫毅的面谈，我找到了答案......

艺术评论家王瑞对莫毅的主要评价是这麽说的：“艺术家是在自觉地压抑下表现艺术的主题。”王先生又解释道：“莫毅的艺术是创造的艺术，他瞄准特定的环境和有代表的主题。莫毅大量的有关城市的照片是十分真实的，而这个作品却表现出深思熟虑和不可理解。作者主题的介入是一种自觉的幻想的禁锢与突破，表面的暴力和作者内心的解脱成了记忆的内涵，象邮票一样重复连接在两幅作品里”。

　　　　　　　　　　　　　　　　　　　　　　　　　　　　　　　　　　　　　　[注]/巫鸿原书为英文，而我能找到的翻译人水平不高，可能和原文相差较大。

空间/发表于/2007-02-12 ：

多年以前就看过莫毅的作品，他一直努力用摄影语言反映或揭示人及人的某种存在状态。因其自由意义上的精神向度和强烈的人文关注，使其作品区别于传统的艺术摄影和记实摄影。呈现出冷竣，硬朗，甚至残酷的独特品质。大量思想元素自我意识的渗入，颠覆了传统审美方式。无疑让作品具备了和其他先锋艺术一样的特性。

所谓社会，简单说就是“关系”。人存在于丰繁复杂的关系中，呈现出无数种状态，人并不能轻易察觉，艺术的一个责任便是揭示一些被忽视的关系和状态，人类需要艺术实在是需要自我惊醒，所谓传统所谓意识形态不过是简化和虚拟化的有功利意义的关系状态。是对艺术的反动。保持独特性先锋性亦即保持了艺术性。我看莫毅在这么做。

用“我”說話[4]

[一万个囚徒]/1997年

手工拼贴

用“我”說話[5]

[一万个囚徒]/1997

手工拼贴(97年作品的原方再制)

用于拼贴的单元1

用于拼贴的单元2

用于拼贴的单元3

手工拼贴(97年的原方再制)

用于拼贴的单元1

用于拼贴的单元2

用于拼贴的单元3

97年在北京由岛子主持的第一次观念摄影展上,我即是用"我"这一符号说话(1)

97年在北京由岛子主持的第一次观念摄影展上,我即是用"我"这一符号说话(2)

97年在北京由岛子主持的第一次观念摄影展上,我即是用"我"这一符号说话(3)

1988年的天津沙龙展是第一次用"我"说话,它们成为一个具有波谱性质的展览作品中的一个部分.

[注]/那次展览的布置我需要一个能写毛笔字的人,同学梦霞找来了她的朋友萧沉.没想到这小子不仅字写得好,在理解了我的意图后顺嘴说出的词儿也让人叫绝,那些字都是他弄上去的。

1.有点要拔苗助长的样子.

展览中每人都有一个简介,这是我的.

用“我”說話[6]

[我在我的风景里]/1997

栗憲庭（2001年《今日先鋒》）:

攝影家莫毅有很多系列，他對人、照相機和被拍攝對象的三者關係的探索引人注目，早在1988年，他拍的《街道的表情》系列，即採用背對著街道上的人群……讓街道上的人群保持自然狀態，意外地抓住了當時充滿街道的大眾情緒——壓抑、沉悶得要爆發的氣氛。1996年，它又借用……拍攝了《狗眼的照相》系列……

1997年他的《我在我的風景裏》，拍攝的對象是站在自己生活環境裏的自己，它是自己手持相機向自己拍照，尤其在狹窄的小過道裏的那張自拍像，孤獨、抑鬱的表情和背景的擁塞的高牆，活像一個服刑的犯人。

用“我”說話[7]

[有红色的风景]/1997

莫妮卡·德玛黛（意大利学者）：

看了他过去的照片，我非常喜欢……我选择了“红色的我”系列，因为我实在喜欢红色调和蓝色调的对比……我想不管是审美还是内容上都给人以深刻的印象。每次他在熟悉的公共空间里拍摄他自己，他都显得与环境拉开距离。他忧虑的目光、睁大的双眼和苦行的外表，都强调他、他的敏感和他的内心世界与环绕他的物质世界（都市环境和人群）人间的鸿沟。同时他似乎对外界的影响无动于衷。从这些肖像和他的心灵中涌现出来的是忠实和抵制的感情。

——2003年

10/

11/

12/

用“我”說話[8]

[记忆]/1998

[记忆]/综合材料(头发/红领巾丝线/该错纸/颜色/汉字/冷表膜/照片)

秋陌发表于　2007-Feb-18 09:31:10

本人对摄影艺术的操作和门派知之甚少，但照片就是作者的眼睛，它一定是灵魂的折射莫毅的照片《记忆》似乎创造了一个既不是天堂也不是人间，又不是地狱的疯人院，有一抹绿色最绝，让人舒服，让人感受到了还有智慧的生灵存在。

[记忆]---- 综合材料(红领巾丝线\报纸\该错纸\冷表膜\照片)

用“我”說話[9]

[符号城市]/1998

照片拼贴

王向峰发表于 2007-02-18 02:47:17　IP:60.25.12.

个人观点：我对某些观念摄影总有些保留,以为它们主题先行,制作过多,难以感人的。而这组"符号城市"意味很浓,并非空求标新立意。莫毅以红光近照人模,象征现代都市人性的缺失。假人与街景;红色与蓝色之间产生间离效果,仿佛个人在城市噪杂庸碌之中内心真实的孤独感。模特既象征活人又反观活人，他不择手段将观众逼近更深的真实。还是人文观注。

用“我”說話[10]

社会在变，生活也在变，

爹娘给的嘴脸能不能变？

一辈子白净粉嫩没意思，

胡子邋遢一生也没品味。

把头刮光了啥样儿？

胡子剔掉一半时啥德行？

眉毛也去掉后象不象坏人?

于是——

99年的一天我用自己试了一把，给自己看看也给别人看看。

所有的人都不认识我了......

---变脸/1999---

用“我”說話[11]

日记-有我的风景\1998--

这是一个从98年开始直到未来的长期自拍计划,随时和即兴地进行.照片上的日期以及我自己随着时间变化的相貌,还有偶然被我选中的世间场景,将构成很多年以后我再看它们时的意义.先挑出这几张......

3/天津的老城厢将全部拆除

6/ 在"非典"时期

评论：

徐祎发表于　 2007-02-09 14:41:46　IP:60.213.41.*

他成功地以自拍攝影向現實與命運宣戰，並至少確確實實地對不痛不癢、唯美甜俗的照片氾濫成災的所謂攝影文化構成了一定的威脅。

这就是老莫“自拍”的很大的原由！

张锐发表于　 2007-02-09 14:42:48　IP:202.106.86.*

人类是地球的毒瘤城市是人类的泥沼
刀锋闪闪切下去流出的不是血而是脓

自己可以是符号象征某个时代某种环境中的人
自己也可以是刀锋只是不知道切下去会不会有切肤之痛

有痛感是好的说明神经还没枯槁说明感觉还没麻木

你疼吗？
如果疼了你逃吗？

张志军发表于　 2007-02-09 18:36:42　IP:60.25.80.*

内心的独白.

王向峰发表于　 2007-02-09 21:16:35　IP:60.25.17.*

莫毅曾在陕西西藏度过青少年时代,回来后对都市文明的种种变态,有切腹的反感和抵触．时逢开放,80年代末的大雷雨天之前,莫毅象某些动物一样敏感躁动压抑,是自已还是都市"走基"了?抑或是所谓"文明"出了问题!是谁要疯了?他要对着自己,对着大街拍出答案;他烤问自己和世界.真诚执拗.他所有行为和求索主要来自生活本身,而不是跟着某些潮流流派走.他的创作基于内心的叛逆精神,人文血质,因此他的年创作始终有原创性.是中国摂影的另类英雄.我不是今天开才似始关注,96年我的一本诗集封面就用的这组片子中的一张.

施新发表于　 2007-02-10 23:00:01　IP:221.197.246.*

向峰老哥说的好啊，佩服！

路玉军发表于　 2007-02-11 19:21:23　IP:221.198.202.*

中国观念摄影的先行者——莫毅

xy 发表于　 2007-02-12 08:35:01　IP:219.82.165.*

本人实在水平有限，倘这些大作若无文字作图解，我是横竖看不懂滴！究竟想要表现什么？可能只能反映作者自个儿扭曲的心理状态吧？

谢了! 我要表现什麽,你已说了,就是我的心里状态.是我自己的. 难道我应该去表现你的或谁的? 可否帮我指出来? 至于你说"扭曲"了不好就太不董事了, 历史扭曲,正义扭曲,文化扭曲,房价扭曲,经济适用房的政策扭曲.........你的心就从来没被这些扭曲过? 铁心?石头心?扭曲不要紧,异化也不要紧,关键是要让别人知道. 我这些作品其实只是想表现自己在被异化时觉得不太舒服,有点疼,有点丑......告述你这些要紧吗?现在就连气候也扭曲了,这个冬天这麽暖,这麽扭曲你受得了吗?

刘宗礼发表于　 2007-02-12 16:53:34　IP:124.130.16.*

有意味的摄影.

空间发表于　 2007-02-12 22:04:28　IP:221.238.129.*

多年以前就看过莫毅的作品，他一直努力用摄影语言反映或揭示人及人的某种存在状态。因其自由意义上的精神向度和强烈的人文关注，使其作品区别于传统的艺术摄影和记实摄影。呈现出冷竣，硬朗，甚至残酷的独特品质。大量思想元素自我意识的渗入，颠覆了传统审美方式。无疑让作品具备了和其他先锋艺术一样的特性。
所谓社会，简单说就是“关系”。人存在于丰繁复杂的关系中，呈现出无数种状态，人并不能轻易察觉，艺术的一个责任便是揭示一些被忽视的关系和状态，人类需要艺术实在是需要自我惊醒，所谓传统所谓意识形态不过是简化和虚拟化的有功利意义的关系状态。是对艺术的反动。保持独特性先锋性亦即保持了艺术性。我看莫毅在这么做。

从老兄所谈问题的方面和行文的干净\准确及深度看,您是一个在艺术上有更多修养的人,短短数语中体现的功夫,莫毅无比佩服!!! 以文会友,二十年多来我更多满足于此,今天又让我兴奋了多时."人类需要艺术实在是需要自我惊醒"，我与你同感,在我的老的笔记里也有写过.老兄是谁呢? 您不该隐名.不过,有您这样的在看我的博客,还奉上评论,是莫毅的荣幸!

空间发表于　 2007-02-12 23:14:12　IP:221.238.129.*

我也来回答一下xy的疑问，我们每个人都有很多看不懂的东西，包括艺术作品，所以对艺术的需求也是多方位多层次的。我的建议是寻找自己看的懂的作品。人永远活在自己理解的语言范围中，
关于扭曲，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决不会比普通人更扭曲，这是艺术对作者的回报。

萧沉发表于　 2007-02-13 02:05:41　IP:221.238.212.*

“空间”君讲的很对！尤其是“我的建议是寻找自己看的懂的作品/人永远活在自己理解的语言范围中”以及“关于扭曲/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决不会比普通人更扭曲/这是艺术对作者的回报”这两句，说的很到位！

对于比较前卫的作品，如果有人接受不了的话，
我建议不应轻易否定，倘非要否定，也需拿出足够的理由，
否则就该去选一些自己看的懂并欣赏的作品。

徐祎发表于　 2007-02-13 14:33:19　IP:60.213.41.*

建议老莫以后改行拍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那样的相片好懂！

以后还真不妨试试.我觉得也能很诗意了,只是一旦诗意了又变得不好懂.那就不要诗意?咳,把想诗意的人都杀了算了,先杀萧沉!!!特别感谢徐兄! 幸亏你苦口婆心让我打开了评论,没想到出现了许多有水平有见地的评论.很值得.我再也不关闭它了!

刘振宇发表于　 2007-02-13 18:50:56　IP:60.24.27.*

先行者需要勇气和智慧，莫老就是这么一个中国摄影的先行者。常来受启发。

王向峰发表于　 2007-02-13 19:59:16　IP:60.25.12.*

多元时代,我不认为莫毅的孤奋是摄影界主流之外的另一个山岱王,二十年来他到是让人总想到一头误入都市的犀牛,在被异化了的精神荒漠中突奔,那些被腌制过久的躯体们没明惊诧很难免的,但莫毅现象决非个人成败,某组片子的得失,我以为应足已引发影界重大理论讨论!

丁小丁发表于　 2007-02-14 22:16:23　IP:221.215.115.*

高人，学习！

王向峰发表于　 2007-02-14 23:15:33　IP:60.25.18.*

承认他人存在的权力,是自己存在之合理性的前题,所谓萝卜白菜个有所爱。我以为：评论家只能代表个人观点，说作品只能说喜不喜欢，理由及论据等，但没有决对的对错，也没有判官的铁尺，我们只能在同一类题材中谈高低得失，并表明观感爱憎。许多争论是不同审美标准的之间的妄图强权的结果。探讨需要寛容无私深究学理精神，更需要用心。

萧沉发表于　 2007-02-14 23:28:09　IP:221.238.212.*

向峰兄看问题既准且宽，
我喜欢你说的这句----
“许多争论是不同审美标准之间妄图强权的结果”！

莫毅发表于　 2007-02-15 18:52:52　IP:218.68.64.*

因对"空间"2月12日22点04分贴上来的评论,怀有深深的同感和敬意,现也以评论的方式贴上自己早年的一篇日记,作为对"空间"的敬礼.
88年日记:艺术对社会的责任和贡献在哪里？我认为是找到或发现进而保持并完善了人的生命。这个生命可能就是你自己。其意义就像我们身体的某个细胞康复了，我们身体的其他细胞和生命都会变得强大一样。
当我们的生命尚且麻木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自己在走路时总是踩在别人的脚上，更不会感觉内疚。一个丢掉了自己生命感觉的人，在压抑别人、宰杀他人的时候，会以为那是正常的，比如文革时代。
对此，法律和道德是不起作用的。
艺术的直接意义是使自己复苏，间接意义是使他人复苏。前者是必然的意义和目的，后者只是间接的意义和目的。
——88——90

莫毅发表于　 2007-02-15 18:56:14　IP:218.68.64.*

日记: 科学说，一个生命的状态将严重影响另一个生命的状态。如果硬要说艺术的作用，那就是使围绕它的人们减少了对世界对物质的欲望，因而也减少了冲突。更重要的是这样一些人，他们以自己的人格取向和生存的样态，为人类作了一些显示：请回到生命的本来需要上来，
超越诱惑而追求本质。可惜以摄影为艺术的人中，很多追求低层次目标的人们，他们不可能懂得更不可能进行“游戏”。“游戏是最无功利欲望的实践。”而那些人好像是拿艺术在作一个幌子，一个非常金光灿烂的幌子。

——1988

王向峰发表于　 2007-02-15 23:23:45　IP:60.25.14.*

个人观点：赞成空间君理说理的讨论方式。

感谢向峰不仅自己参与到对摄影的关注中来，而且还带来了自己的朋友. 那天看见"空间"的评论,我还反复猜是谁呢. 刚知道原来就是您的哥们儿. 难怪说的这麽有水平!

萧沉发表于　 2007-02-16 00:46:00　IP:221.238.212.*

哈哈，俺也知道“空间”是谁了！
多年来，与老向峰论道的人，
一是能从向峰处获益良多，
二是没弱的。俺深有体会呀！

空间发表于　 2007-02-16 16:03:40　IP:221.238.129.*

再来莫毅博客，看到回帖，深感不安，莫毅兄对我者言太客气了。
我于摄影，是门外人。所言无非随意感想,信手而敲。
我非刻意隐名，实本无名之辈。东篱西隅，聊做闲枝。
尤幸，向峰萧沉皆我友。远近仰止，以山岳观之。

我相信所有事物一旦进入到深处就四通八达,而不再有门户.而高人也不是仅再一处为高.向峰和你,还有萧沉进入摄影的理论批评,给摄影带来了活力!

空间发表于　 2007-02-16 16:08:11　IP:221.238.129.*

看过莫毅兄日记，有两个词极为重要，一个是“生命感觉”一个是“游戏”
这其实是所有艺术兴起和变革时期必不可少的几项征候之一。当一项艺术样式或观念在逐步走向完善，以至于形成自足的艺术语言体系，并成为主导文化的重要部分，必然悲哀地以失去生命感觉为代价。比如传统诗歌。现在无论是写还是读，已然是在一个艺术态中而不是在一个生命态中完成的。艺术态实际是一种僵化和庸俗化的态势，但能被大多数人接纳和理解。寻求诗歌的发展和突破，必须以生命感觉为起点。其他艺术门类同理。这些问题说起来太麻烦。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情了。既提到诗歌，就多说一点，“生命感觉”包括个人意识，但个人意识不就是生命感觉，个人化写作也不等同于先锋性创作。有很多诗人并没有弄明白这些问题，只是在以区别为目的仿效一种形式。（我猛然想起莫毅兄并不写诗，赶紧打住）呵呵

空间发表于　 2007-02-16 16:10:07　IP:221.238.129.*

我又发现我话没说完，再罗嗦几句，莫毅兄提到“游戏”，我理解为艺术的“狂欢”品质，古希腊和文艺复兴时期崇尚的酒神文化。
从艺术自原始巫术剥离开始，到后来一次又一次从民间艺术行为剥离，我们看到的艺术发展史，也可以说是艺术的狂欢品性产生和剥离的过程。一个艺术家和作品是否有价值，要由其充当的角色来看，要放到历史背景中看。一个当下的艺术家如果当下便被广泛认定和赞扬，一定不是伟大的艺术家，因为意义必须由历史产生。同样，一个作者如果对自己的作品有充分的理解和价值把握，那这样的作品一定没有什么价值。（这同样是个大话题，无法在此详论）。
所谓狂欢，和春晚歌舞无关，和裸奔无关。和灾难有关，和死亡有关。

萧沉发表于　 2007-02-16 17:57:10　IP:60.29.8.*

我靠，空间君之言说越发精彩。
哈哈，感觉接了大道的气呀！
热烈鼓掌！
哪天请出向峰兄来一同深聊！

王向峰发表于　 2007-02-16 22:03:02　IP:60.25.16.*

您诸位是创作者,甘苦自知;我等是旁观的看客,信马由缰,不免喝彩或有逆耳忠言,相信诸位论者都能以平和宽容开放的心态对待各种议论,捧棒由之，入耳静思，凡参与讨论者均是好同志,您能经得住夸赞也一定经得住批评和骂声.只对心性和学理有益就好。

梁达发表于　 2007-02-16 23:36:47　IP:124.165.47.*

受益

红蟑螂发表于　 2007-02-17 23:50:48　IP:125.36.44.*

那个表面喧闹的世界让人想到圣桑的《骷髅之舞》而那些城市符号仿佛响远古般的沉寂
红红火火的微光却不能给人温暖，让我感受着寒冷和孤寂

施新发表于　 2007-02-18 00:09:46　IP:60.25.127.*

拱手，拜年！新春好！

萧沉发表于　 2007-02-18 02:20:08　IP:221.238.212.*

哈哈，艺术家也要吃米饭吃白菜，
也要过年，也要放炮，也要享受生活！
弟在此给老莫拜年了！
祝猪年把作品全都换成银子！

徐洪枝发表于　 2007-02-18 02:32:23　IP:219.237.202.*

首次留言是给莫兄拜年！
帖子在学习中！

王向峰发表于　 2007-02-18 02:47:17　IP:60.25.12.*

秋陌发表于　 2007-02-18 09:31:10　IP:125.36.36.*

有个摄影家想成名，毕生努力而未能如愿以偿。

莫毅的博客

用“我”說話